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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智诚彩票
                                                          发稿时间:2020-09-24 07:13:00

                                                          2016年,外媒对当时斯坦福性侵案庭审的相关报道。

                                                          媒体最早关注到这起性侵案件,不是因为米勒,而是因为案发地点斯坦福大学,和被告犯下性侵的布罗克·特纳——一名曾参加过奥运会预选赛、有望代表美国出战奥运的游泳新星,一名被名校斯坦福大学录取的高材生。而事件的受害者,在新闻报道中根本没有姓名,只有她被警察发现时的细节——她倒在垃圾桶后的地上,文胸被扯了出来,裙子被拉到腰部,内裤皱成一团被扔到一旁,她的长发乱蓬蓬的,插满松针。

                                                          而我呢?我没有犯任何错误,我接受的教育却要我厌恶自己,为自己感到羞愧。为什么这些男人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还自我感觉良好,没有一丝内疚?我又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严苛?我应该建立足够的自信,我值得被更认真地对待。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开始更努力地战斗。

                                                          斯坦福大学校园。2015年斯坦福性侵事件之后,校方决定在事发地点设立铭牌以示警示和反思。

                                                          在警察建议下,米勒决定起诉特纳,让案件进入法律程序。但做出这个决定时,她并不知道这将意味着长达15个月的诉讼期,和出席庭审时不得不面对的一系列攻击、责问、曲解和质疑。而她遭受性侵后警方取证拍摄的裸体照片,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出现在公开庭审中,出现在她和她父母家人以及在场所有人的面前。

                                                          新京报:所以应该被要求遵守各种规则的应该是性侵犯,而不是受害者。另一方面,我发现性侵受害者通常会表现得悲伤和痛苦,却很少有人表现出愤怒,大众似乎也从不认为受害者应该“愤怒”。但在你的书中,我时常能感受到你的“怒火”。你在对什么感到愤怒?

                                                          米勒:可能会有一点。但我会提醒自己,在我孤独无伴时,人们的倾听和支持给予了我多大的帮助,因此每一个愿意聆听我的故事的人都是宝贵的,每一个接受采访的机会也是宝贵的。我也希望我的采访能给更多人带来方向。我想,这就像是把种子撒在风中,你不知道它们会在哪里落地生根,但是它们是有用处的。

                                                          新京报:你确实值得这么大的空间。看起来,在过去几年时间里,写作和绘画带给了你极大的安慰。对于其他遭受性侵的女性,你会给她们什么建议来帮她们更好地走出伤痛?

                                                          米勒:斯坦福大学的做法,最让我不适的一点是,他们想把我塑造成一个鼓舞人心的人,或者说他们只愿意承认案件中带来希望的部分而隐藏案件中黑暗的部分。但在我看来,不认可黑暗,你就无法展现光明。这种做法是不公平的,它欺骗了公众,让他们以为受害者完全是强大的、优雅的、充满力量的。但实际上,即便现在我仍有感到非常脆弱的时候。

                                                          米勒:我很高兴你把它称作“二次伤害”,因为这种二次伤害实在太普遍了。当你一开始遭受伤害时,虽然很痛苦,但如果有人出现在你身边,给你安慰,给你帮助,而不是用审问一次次刺痛你,你的感受也许会好得多,也更容易从中恢复。但更痛苦的是二次伤害。如果第一次伤害更多体现在生理上,二次伤害则是心理层面的。